我赠友人荔枝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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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从中学课本里杨朔的散文《荔枝蜜》中,得知这个世界上还有荔枝蜜一说的。那个时候,我老家那地方比较贫困,喝得起蜂蜜的人不多,偶尔听说某局长夫人喝蜂蜜,觉得那真是天大的奢侈。“日子甜得像蜂蜜”,是那个年代人们用来描绘未来的共产主义社会的一个固定短语,被主流媒体一再引用。

而荔枝蜜,据说是蜂蜜中的佳品,营养价值更高,味道更好,自然更令我们一帮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神往了。

1999年,我在深圳关外一个小镇做事,房东家养了几箱蜜蜂,蜜蜂成天“嘤嘤”“嗡嗡”地飞来飞去,房东阿叔戴着阿拉伯人一样的配有纱罩的草帽,与密密麻麻的蜜蜂亲密接触。我总是好奇,又怕被蜜蜂蜇,常在院子里探头探脑。房东阿叔是退休的中学校长,人很和善,对我尤其好,割完蜂蜜后,让我拿个盆来,给我装了一盆蜂胶、蜂蜜,让我慢慢吃去。

甜,真甜!我迫不及待地吃了两块蜂胶,发现实在是太甜了,甜得心口痛,那甜味儿似乎沁进了五脏六腑。满满一盆呢。接下来,我就用蜂蜜拌米饭吃,一边吃一边回忆老家那些局长夫人,想必她们也没阔气到用蜂蜜拌饭吃的地步吧。

吃完了,我才想起问房东,这到底是什么蜜。

房东阿叔嘴一努,呶——

顺着他的指示方向,我看过去,是院里那棵高达四层楼的荔枝树。荔枝蜜!满满一大盆,全吃光了,我才知道是荔枝蜜。我觉得自己简直就是那个囫囵吞下人参果的猪八戒。罪过,罪过。

岭南多荔枝,漫山遍野的荔枝树,一到春天,就呼朋唤友去赏荔花。那花香,沁人心脾,白天闻过后,晚上做梦都是香的。每次外出,经过郊区的小山,总能看到华盖一样覆满山坡的荔枝树。这样的场景,在深圳关外,在广州从化,在佛山高明,在更多岭南的郊野乡村,处处可见。据专家考证,荔枝早在秦汉时代就已开始在岭南种植了。而那个时期,岭南这“化外之地”正是朝廷流放不受待见之人的边疆。没想到,  “化外之地”的流民,与荔枝一样蓬蓬勃勃,以至于昔日的“化外之地”成了今日改革开放的前沿重镇,吸引着“孔雀东南飞”。

从化的荔枝蜜,因杨朔一支笔而名满天下,因此每每去从化,我都要带些荔枝蜜回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带回来的荔枝蜜,大部分都被我送给了朋友。有朋友人到中年,便秘,蜂蜜可调节肠胃功能;有朋友是青春靓女,爱美,蜂蜜护肤排毒;有朋友是产妇,蜂蜜生津、益血……小小一瓶荔枝蜜,被我派上了大用场,朋友们见到我都是喜笑颜开。

王朔说“美人赠我蒙汗药”,估计他那“美人”是孙二娘级别的,赠他蒙汗药的目的也是为了让十字坡的店子经营得更好一您瞅老王那一身膘就知道他的用处了。

我赠友人荔枝蜜,则是为了让我的朋友们都过上未来的共产主义生活,日子甜得像蜂蜜。

(申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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