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歌悠绕凤二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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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喧嚣的公路转入新建的牌坊,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正在装修的富有客家特色的建筑。再往前走数十米,一株灿烂绽放的丝木棉树映衬着一块刻着“田心围”三字的金黄石头。放眼望去,豁然开朗,凤二村就在眼前。

湛蓝的天空下,半圈青绿的山拥抱着远处的房屋。分明看得见一座祠堂和前面的一口水塘还有旁边的篮球场。眼前是一片正在如火如茶建设的空地,据设计师说,这里将打造一个露天的舞台。

在“田心围”石块的后面,横跨在静静的溪流上的是一座别具特色的网状护栏的姻缘桥。再往前行,碧绿如毯的草坪上立着一具牛郎赶牛耕地的铜色雕塑,与远处一具织女织布的雕塑遥相呼应。一棵参天古榕树,向四周伸展着遵劲的枝干,浓绿翠墨的枝叶覆盖着一片绿荫,犹如华盖展开,遮掩着几间年岁永远的小屋。设计者说,他们煞费苦心,专门保留下这古老的房子,用来建设一座客家村史文化展厅和书吧等。苍翠的古榕筛出地上斑驳的阳光与古老的房子互相映衬,一切都显得那么恰当。而这古榕树下,正式风二村民们欢唱客家山歌的绝佳舞台。

“树绕村庄,水满坡塘。倚东风、豪兴徜洋。小园几许,收尽春光。有挑花红,李花白,菜花黄。远远围墙。隐隐茅堂。飏青旗、流水桥旁。偶然乘兴,步过东冈。正莺儿啼,燕儿舞,蝶儿忙。”此刻,我的脑海中不停闪现着秦观的这首《行香子》,这真是最适合不过了。

从一些报道中了解到,客家山歌是我区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且,是从化优秀传统文化的精华之一。凤二村是清一色的客家人,至今保留着丰富多彩的客家文化,而客家山歌更是凤二村客家文化中的瑰宝。据说,村民们在农闲时,都会聚集到古榕树下斗山歌。那场面,想必是酣畅淋漓。

走过古榕树,走进幽静的巷子,我们都自觉地放轻了脚步,生怕打破了这里的宁静。随着改革开放,村里人纷纷跳出山门。曾经繁荣喧闹的古屋,已经人去房空,只有几个老叟仍在居住。也许这是历史的必然,而这些古旧的建筑仍静静地守望着客家人的一段历史。尽管几度风雨,但原有小桥流水、绿水青山、蓝天白云和原汁原味的山村风光,随着今天客家山歌文化小镇的兴建,他们将焕发出新的华彩。

遥想当年,住在山脚下的凤二村先祖们,不知何时来到这里繁衍生息,他们筚路蓝缕,祖祖辈辈披荆斩棘开垦着这片土地。他们与土地相依为命,在战天斗地的岁月中,在生活的余闲里, 对唱山歌,乐此不疲。

左右的对歌台遥相呼应,昨日客家村民的对歌情景然重现,这大概是设计者的匠心独运。往牌坊方向回望,远处是正在建设的舞台,眼前是由石板排列成波浪形的观众席。坐在石板座位上,脚下是一片软绵绵、绿油油的草地,清风徐来,舒至极。闭上眼睛,仿佛已经听到舞台上传来的悠扬山歌。

沿这那蜿蜒曲折的盘山公路而上,同行好友说他们经常来这里户外徒步。迎着铺面而来的山色,呼吸着那火杂醉人青草芳香的山风,沁人肺腑的甜润空气让人心旷神怡,有种飘然欲睡的舒然。

我们停留在依山而建的房子前,刘教授娓娓道来凤二客家人的来历。抚今追昔,引起人们无限遐思和感慨。“故土难离”,听着听着,心中倏然而起的乡愁,如一张蜘蛛网,布满心头。路过一户村民家,几条土拘在主人的叫唤下安静下来。慈祥的笑意在老奶奶脸上的深深皱纹里扎出了一朵灿烂的花朵。一个农妇—边挑拣着黄红的柿子,一边热情地招呼我们拿来尝尝。淳朴的乡情,也像柿子一样,让人垂涎欲滴。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尽管这里聚集着李氏、谢氏、刘氏等多个姓氏,但这丝豪不影响美丽的凤二村养育出—代又—代淳朴热情的客家人。这里至今仍保留着各姓氏祠堂等明清时期的古建筑,这里仍保留着客家山歌、舞猫头狮、掷彩门、舞春牛等客家传统风俗习惯。窃以为客家山歌孕育于这样风光秀丽的环境,出自于这样淳朴善良的村民口中,记录着他们对家乡变化、农事的生活感受,记录着他们对爱情、对人生的种种感悟。劳动歌、劝世歌、行业歌,脱口而出,回荡在村庄的每个角落,歌声袅袅,意蕴悠长。

站在秀色可餐的凤二村山景前,我不得不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我不得不惊叹客家山歌文化渊源流长。客家山歌文化犹如质地优良、天然去雕饰而色泽华美的石头,值得去雕刻、打磨。

“文化不仅具备震撼心灵、满足需求之精神力量,而且具备引领社会健康发展、激发民族创造活力之物质力量;一个国家的兴盛强大离不开文化,一个民族的传承延续离不开文化,整个社会的发展进步离不开文化。”客家山歌文化不仅是客家文化的载体和传承,也是不可多得的艺术表现形式。在国家大力倡导、建设和增强文化自信的今天,大力推广客家山歌文化,不也是增强文化自信的—种表现吗?

前几天,风二村的工作人员发来信息说,风二村村史馆室内装修即将完工。相信这些妙手偶得流传下来的客家山歌文化,将随着凤二村客家山歌文化小镇的建成而涌出一注清泉,在客家文化乃至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长河里注入涓涓细流。

(邝振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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